10月27日，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周韧教授做客第443期“新杏坛”，于知新楼A620室作题为“汉语句子结构分析的反思与变革”的学术讲座。讲座由中文博彩网寇鑫教授主持，刘洪超副教授、刘文副教授出席，吸引了众多师生前来聆听。

讲座伊始，寇鑫教授对周韧教授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介绍了其在现代汉语语法研究领域的学术成果。她指出，周韧教授在词类划分、虚词研究及韵律语法等领域具有深厚的学术积累，其研究注重从微观语言现象出发，探讨汉语语法的基本问题。此后，周韧教授围绕汉语句子结构分析的反思与变革展开报告。

首先，周韧教授回顾了汉语句子结构分析方法的发展历程，重点反思了传统层次分析法的局限。他指出，直接成分分析法自20世纪60年代逐渐进入汉语语法研究，并在20世纪80年代逐渐确立了主流地位。层次分析法虽然在揭示结构层次、辨析歧义等方面具有优势，但层层二分的分析方式也存在部分结构难以合理切分、分析过程繁琐等局限。他以“努力学习外语”“请他去”等实例说明，部分汉语结构难以通过单一的二分方式得到充分解释。

随后，周韧教授介绍了陆丙甫先生提出的主干分析法，重点阐释了“有限切分”与“向心轨层”两项重要分析原则。前者强调句法分析应具有合理的终止点，避免不必要的细分；后者强调各从属成分与核心成分之间的直接联系及其语义距离差异。周韧教授借助太阳系中行星围绕太阳运行的类比，生动揭示了向心轨层与传统层次分析法的区别。

在此基础上，周韧教授重点介绍了“扁平式多切分结构”的研究思考。他以“老李买水果”“努力学习外语”等结构为例，运用句子片段测试、并列测试、移位测试、插入测试和替换测试等方法，考察不同切分方式的合理性。他指出，传统层次分析法认可的切分并非唯一合理的选择，不同切分方式的合理性不宜简单地作非此即彼的正误判断，而应结合语言事实作出倾向性判断。“扁平式多切分结构”并不否认句法层级，而是强调汉语句法结构的层级可能比传统分析所设定的更少，同一结构在不同条件下也可能具有多种合理的切分方式。这一分析思路也为考察句法结构与语义、语用因素的联系提供了新的视角。

最后，周韧教授探讨了扁平式多切分结构与汉语韵律结构的联系。他指出，汉语韵律结构同样具有扁平性与多切分性的特点。通过分析“老李买好酒”等实例，他说明扁平式多切分结构能够为汉语变调域的划分及其与句法结构的对应关系提供新的解释思路。他强调，层次性是句法分析的重要原则，但直接成分分析法并非揭示语言层次结构的唯一方法，汉语语法研究应立足语言事实，不断探索更加符合汉语自身特点的分析方式。

讲座结束后，寇鑫教授对周韧教授的精彩报告表示感谢，并指出此次讲座通过丰富的语言实例与严谨的句法测试，为重新认识汉语句子结构、探索语法研究的新方向提供了重要启发。在交流环节中，与会师生围绕报告涉及的相关语言学问题展开讨论，周韧教授结合具体实例作出细致解答。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文/董大卫

图/李博雅 王懿宸